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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曹芸慈

BBC中國總編輯凱瑞：盤點中國2015年的軟硬實力

BBC中文網 | 風傳媒 – 2015年12月28日

一個典型的霧霾天里，正在崛起的世界大國的首都，空氣中瀰漫著有毒的氣體和政治氛圍。一座法庭內，一名律師正在接受審判，法庭外的便衣警察忙於推搡抗議示威的民眾以及趕來採訪報導的媒體記者。

不久前，中國談判者剛剛收穫了讚賞。美國國務卿凱瑞高度評價中國在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中發揮的作用，稱「如果沒有中國的幫助，限制氣候變化的全球協議難以達成」。

中國贏得的這種「軟實力」轉瞬即逝。審判浦志強律師的法庭外發生的推搡，浪費著北京好不容易獲得的軟實力，並讓這種實力顯得毫無用途。

「軟實力」究竟是什麼？政治學者約瑟夫奈伊（Joseph Nye）的定義是，通過魅力而不是暴力或者金錢做到予取予求。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將提升國家軟實力列為自己的任務。他多次強調，中國是擁有厚重歷史的文明國家，應該「講好中國故事」。

為達到這一目的，中國持續推進「文化航母」建設，在全球進行媒體佈局，並推廣自己的文化。

中國律師浦志強受審並判刑引發大量爭議。

這一戰略的最新體現是，中國最大的私營企業之一阿里巴巴收購了香港歷史悠久的英文媒體《南華早報》。在回應外界關於編輯獨立權的質疑時，新東家一方面否認會干涉新聞編採業務，但同時希望對於中國的報導能夠「公正平衡」。

擴大影響

在北京的宣傳官員嚴密監視之下，中國媒體要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但是，中國的宣傳部門正在嘗試放鬆管制。

今年10月，中國方面在YouTube上發佈「十三五之歌」，宣傳共產黨新近制訂的「十三五規劃」。

但和中國在過去一年裡展示的硬實力相比，這個國家軟實力的提升程度顯得蒼白而微不足道。

正如約瑟夫奈伊所說，硬實力是「通過揮舞胡蘿蔔和經濟軍事大棒讓別人服從自己意願的能力」，中國的獨裁體系似乎天生善於此道，在過去幾個世紀裡，中國外交官也一直在提煉和昇華這種能力。

2015年，這種硬實力的最顯著體現是中國倡導的亞投行的成立。

眾所周知，中國政府非常富有。亞投行的成立，更進一步彰顯了中國政府的信心、野心以及願景——中國希望通過構建符合自己戰略意圖的地區組織挑戰美國。

儘管作為現存超級大國的美國影響力依然存在，但蜂擁而來的亞投行加入者中包括美國的傳統盟友，這一現象更加證明瞭中國胡蘿蔔政策的有效性。

值得關注的另一硬實力事件是中國9月的盛大閱兵式。過去一年里，中國展示了令人畏懼的軍事實力，並且在南中國海反復強調2000英畝（12000畝）島礁的主權，儘管這些領土大多屬於在若隱若現的礁石上建造的人工島嶼。

作為一個體量達到10兆美元的經濟體，中國在展示日益上升的軍事實力的同時，也面臨越來越多來自鄰國的領土衝突。中國與日俱增的硬實力，時常抵消了它的軟實力。

閱兵式可能讓很多中國人感到驕傲，但同時也讓鄰國感到不安和焦慮。一些鄰居和中國漸行漸遠，一些則選擇靠攏中國。

在和德國總理梅克爾談論此事時，澳洲前總理艾伯特這樣總結自己的感受，他說，澳洲的對華政策受「恐懼和貪婪」驅動。

相比於其硬實力，中國在獲取軟實力方面做出的努力總是收穫甚微。

習近平訪美期間，他的幕僚為他精心設計了發言，比如，通過回憶在古巴尋找美國詩人海明威曾經逗留的酒吧，展示他對這位著名美國詩人的喜愛。

遭遇教皇

但是，一次不期而遇讓掌控龐大經濟體和新興超級大國的習近平的訪美之行相形見絀。

在美國訪問期間，放棄了財富和權力的教皇被電視媒體報導的次數是同期訪美的習近平的20倍，被紙媒報導的次數是習近平的5倍。這才是真正擁有軟實力的人。

但習近平完全可以引用斯大林的名言為此申辯——「教皇擁有多少部隊？」 除此之外，習近平還可以通過世界上最有影響的公司傳遞自己的實力。

蘋果、IBM、Facebook老闆的爭相求見，證明習近平既掌握著龐大的軍事實力，也擁有一些其他形式的權力。

他可能認為這是一種軟實力，特別是當Facebook的創始人戴上紅領帶，用中文問候他並將這次會見稱作「個人里程碑」的時候，儘管這家公司尚未被准許進入中國。

但是，這毫無疑問仍是一種硬實力，懸掛著的胡蘿蔔是未來進入中國市場的許可。

「無恥」與偽善

針對中國軟實力的第二次集中指責出現在習近平就婦女權利進行聯大發言期間。

希拉蕊在推特上用「無恥」（shameless）一詞指責道，中國一方面大談保護婦女權益，另一方面卻拘禁了五名在公交工具上抗議性騷擾的女權活動人士。

喬治奧威爾曾寫道，一個社會越缺少真相，就越憎惡談論真相的人。

這似乎能解釋中國總是缺乏軟實力的原因。

中國似乎總是堅持和西方理念拉開差距。

2015，中國的硬實力在增長，而軟實力在凋謝。這令浦志強受審時法庭外的推搡成為必然。

歷史也已反復證明，軟實力必將挑戰硬實力。

心得：

基於兩岸政治僵局，中國大陸的現況一直是我們首要關注的目標。在共產黨的專制統治下，中國人民的自由是受到很多限制的，言論、行為等都在黨的掌控之下，甚至連網路上的文字都有人會去管理查禁。顯而易見的，在極力發展軍事及經濟實力的同時，他們並沒有將所謂的「軟實力」一併納入加強的行列中，而這其實並不符合如今西方主流社會強調自由、民主等文化精神的潮流。中國這樣偏頗的發展，真的能為他們的國家帶來長足的進步嗎？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們慢慢去觀察。